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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州男人的故事:钱和男人到底谁最忠于你?
作者:佚名 文章来源:本站原创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8-2-7 22:33:43

   
 
     突遇车祸的丈夫惊现隐秘婚外情,为了唤醒沉睡的丈夫,妻子不得不强忍屈辱和愤怒用另一个女人的名义一次次呼唤。满怀懊悔的丈夫终于醒过来了,而那个身心疲惫的妻子却永远离开了他……一个家就这样散了,重病在床的丈夫和执意离开的母女,这极不和谐的一幕就发生在四川省崇州市富源小区三楼的一个家庭里。就在陈雯离开丈夫几天后,在泸州一家名叫“小木屋”的咖啡吧,这个已经被失落和屈辱折磨得疲惫不堪的女人,向记者讲述了这几个月来她所遭遇的一切。为了丈夫的生命,她甘做情人的替身,但是丈夫苏醒后,她的离开是为了自我的尊严……


              幸福家庭突遇飞来横祸

1999年7月,在西安外语学院毕业后,成都女孩陈雯随相恋了两年的同学方建强回到崇州。方建强是崇州人,父母在当地有着良好的社会关系。陈雯进了一所职业学校教书,而方建强却在父母的努力下进入了市直机关工作。2000年的“五·一”,两人结了婚。一年后,女儿巧巧降生到这个快乐的家庭。
就在那一年夏天,方建强被安排到基层锻炼。陈雯不懂官场的规矩,但她相信方建强。结婚以来,方建强总是那么无微不至地关怀着她,即使再忙,方建强也总会抽时间陪她逛街、购物,甚至看电影。陈雯非常满意自己的婚姻,虽然当初落户崇州她还有些不情愿,但经过两年的生活,她越来越庆幸当初的选择。对丈夫、女儿,陈雯都有着一种强烈的依恋,她觉得,他们是自己生活的全部。
    方建强果然没有让妻子失望,2003年12月,在下面呆了两年后他调回市里。方建强没有选择到局机关担任处长,而是到了市属一家房地产开发公司做总经理。陈雯知道丈夫一直想经商。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方建强当初才选择攻读工商管理。对于年轻气盛雄心勃勃的他来说,拥有一个商业舞台一直是自己最大的愿望。方建强很快就进入了角色,在那个仿佛为他量身定做的舞台上,他游刃有余得心应手地发挥着自己的专长。为了照顾妻女,方建强在崇州市富源小区为家人买下了180平米的住房,一家人其乐融融。
    巧巧三岁那年,为了全方位照顾和培养女儿,方建强建议妻子陈雯辞去了教师工作,在家做起了全职太太。虽然突然安静下来多少有些不适应,但面对周围无数羡慕的眼光,陈雯仍然觉得很满足。
2004年底,方建强挂帅的公司已经由原来的小打小闹似的开发,做成了整片旧城改造,并着手新区的建设的大工程。看着丈夫几年的辛勤得到如此巨大的回报,作为妻子,陈雯有一种难以言表的感动和欣慰。“别太拼命了,我和女儿还指望你多活几年呐。”许多时候陈雯会用调侃的话语关心丈夫,每当此时,方建强总会一脸无所谓的表情说:“放心吧,我的身体结实得很呐。”
为了让丈夫身体,陈雯从不主动提性爱方面的要求,即使有时候她被某种情绪鼓噪得心痒难受,只要一看到丈夫疲惫的脸,她就强迫自己压抑住火一样燃烧的激情。“对不起!老婆,让你受委屈了。”方建强当然能感觉到妻子的愿望,不过他真的很累,回家面对妻子一点冲动都没有。“没事,只要我们一家人过得开心,其他的统统的不重要。”陈雯安慰着看上去有点内疚的丈夫。事实上,这的确是一个开心的家庭,事业蒸蒸日上的丈夫,贤惠温良的妻子,乖巧可爱的女儿;对于任何熟悉他们的人都说,这才是现代社会最标准的幸福之家。
    古人说:福兮祸所依。陈雯不太理解这句话有什么必然性,她更不相信所有的幸福都潜藏着灾难。直到2007年五一长假,一个晴天霹雳突然打在陈雯头顶。
    几天前,方建强就告诉陈雯,作为感谢大家平日的支持,这个长假他邀请了一帮客户去康巴藏区搞一次自驾游,顺便搞一些市场调研。陈雯理解丈夫的无奈,现在为了搞好类似的关系,这样的活动往往必不可少。“你去吧,不过开车小心点儿。”方建强是4月30日下午走的,陈雯和女儿送他到楼下车库。
5月3日,家里突然来了一个电话,电话是事发地点交警部门打来的,对方的语气很沉重:“你是方建强先生的妻子吗?方建强先生发生了点意外,目前已经被送进医院。”陈雯突然觉得天塌下来了一样,整个人都在颤抖。“我马上过去。”放下电话,安排好孩子,陈雯给公司的司机小张打了电话。陈雯马不停蹄地赶往方建强所在当地县医院。方建强头上缠满绷带,一动不动地躺在病床上,陈雯险些瘫软下去。
“怎么就他一个人?他们同行的人呢?”面对守陪同来医院的警察,陈雯有些疑惑地问,她相信即使作为客户,其他人不可能一走了之。“没有其他人,同行的只有一个漂亮的女孩,据目击者说,女孩仅仅受了点轻伤,到医院简单处理了一下便神秘消失了。”警察似乎也很奇怪:“喔,对了,你的电话就是那女孩留下的。”“漂亮女孩?神秘消失?”那一瞬间,陈雯似乎什么都明白了。可仍然在那瞬间,陈雯又非常不甘心地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实在没有理由啊,平日那样体贴如此恩爱的丈夫,怎么可能会有其他女人?
陈雯顾不得细想,她一脸焦急地等待医生的诊断。方建强的诊断很快就出来了:除左手左脚有轻微创伤外,最严重的是脑部。这是由于车子翻下坡的时候,他被摔出来头碰到巨石上所致。由于当地医院条件有限,很难确定脑部损坏的程度。经过处理,昏迷不醒的方建强被送往成都华西医院。毕竟是权威医院,方建强的最后确诊为:由于脑部严重撞损导致出血,且大量淤血压迫了脑神经……
陈雯不太清楚大夫一连串医疗术语,她只想知道丈夫啥时候能醒来。“这种情况很难说,有的人淤血除尽很快就能恢复,但很多的伤者可能因此留下后遗症,比如失忆,比如植物人……” “失忆?植物人?不,不可能,他还有事业还有孩子,还有很多事情要做。”陈雯显然有些失控,她对着一脸严肃的大夫喊道。“你也不要激动,我们理解你的心情,你放心,我们会尽力的。”医生安慰陈雯,但是她激动得不能自己,对于她来说,丈夫就是她的一切。

            

                 丈夫昏迷惊现浪漫情书


   
     医院的抢救仍然在继续,面对丈夫的现状,陈雯不仅帮不上忙,反而显得一筹莫展。“陈姐,你也不要太难过了,方总肯定会好起来的。”司机小张始终陪着陈雯。陈雯知道自己再大的痛苦在此刻都无济于事,但她控制不了自己,她整个人仿佛陷入了一个看不到尽头的迷宫。一切都是在瞬息之间发生的;车祸、面目全非的丈夫、还有那个消失的神秘女孩。她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可怕,丈夫还处在生死未知的时刻,自己竟然在纠缠这样的事儿。
陈雯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她知道,丈夫这一住院,家里的一摊子事儿还必须继续,她让小张打电话通知了上级领导,她很清楚,虽然方建强是老总,但公司不是他的,她必须替丈夫把单位的事儿处理好。上级很快就派人来了解并看望了方建强,丈夫作为公司的功臣,上级主管部门没有让陈雯失望。“无论责任是谁的,方建强的所有费用都由公司承担,家里有什么困难尽管开口。”领导的意见让陈雯觉得欣慰许多,但陈雯还是拒绝了主管单位指派来照顾丈夫的人,此时此刻,对于依旧昏迷的方建强来说,任何人似乎都是多余的,除了自己这个妻子。陈雯一直拥有这样的自信,虽然那个神秘女孩的出现已经让她的自信打了折扣。
    经过几次手术后,2007年5月18日下午三点钟,方建强被推进了特护病房。他的脸上依旧缠着纱布,除了微弱的呼吸,完全无法感觉到他的存在。“他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至于能不能让他醒来,我们还需要继续努力。”大夫的话多少让陈雯感到安慰。也许作为亲人就是这样,哪怕他就在那里躺着,但只要他一息尚存,这个人就存在着。陈雯想起《没完没了》里葛优守着植物人姐姐说的一句话:“虽然她不能说话,但她活着,我就有一个亲人,我就不会孤单。”陈雯觉得这句台词是为自己定做的,虽然她并不满足于方建强仅仅活着。可她暂时毫无办法,她不过是一个被突如其来的灾难搞得疲惫不堪甚至心力憔悴的女人。
病房的夜太静了,躺在病床上的丈夫一动不动,陈雯的心仿佛置身于一个冰冷的世界。她在清理丈夫的衣物时发现了一封信,准确点说那是一封情书:“……你突然走进我生命时,我就知道我已经无法抵挡你的召唤……都说人的灵与肉是可以分离的,可自从那个夜晚我把自己交给你以后,我就发现,我的灵与肉已经难以分离地依附在了你的身上……你知道吗?我是多害怕周末,每到周末我就必须忍受见不到你的痛苦与寂寞,每到周末我眼前就出现你与家人和谐的片段。我知道你舍不得陈姐和巧巧,但我仍旧在等待,等待你突然有一天告诉我,我的宝贝儿,从今往后我们不用再偷偷摸摸了,从今往后,我一切都属于你了,我能等来吗……”洋洋千言无一不在表达着一个女孩对一个有妇之夫的依恋和遗憾。情书的落名是“你调皮的小燕子”。
一直对那个神秘女孩心存怀疑的陈雯,终于相信了一个事实,方建强,也就是自己深爱的丈夫,生活中有了另一个女人。她到底是谁?她与自己的丈夫是什么关系?这种关系有多深?尽管陈雯觉得在丈夫生死未卜时不该胡思乱想,但这个偶然的发现确将她推入一个屈辱的情感世界。
方建强不知道妻子正遭遇的失落和痛苦,他依旧沉睡着。虽然,大夫始终表现出乐观,但陈雯能感觉到,对于丈夫是否能醒来大家都没有把握。“我们尽力了。”面对大夫的无奈,陈雯有些意外:“难道他就永远醒不过来了?”陈雯望着毫无知觉的方建强眼泪一下子涌出眼眶。“你先别伤心,临床上类似你丈夫这种情况有不少经过亲人照顾苏醒的例子。”大夫的话仿佛让陈雯看到了某种希望:“大夫,需要我做什么?”大夫沉思了片刻说:“临床上对你丈夫这样的情况,一般称为假死或者植物性大脑休克,唤醒他是有过许多先例的,主要通过视觉、听觉、触觉、味觉、嗅觉和物理通路来刺激他的感应。简单点说,就是找一些他感兴趣的音乐、话语甚至气味,刺激他沉睡的神经。”
 陈雯似乎明白了大夫的意思,虽然她并不懂医,但许多影视剧上这样的画面不少,尤其是前不久,一个警察因公致伤后,他的妻子就是用读情书的方式唤醒他的,那个女人还因此获得了“感动中国”的人物称号。陈雯不想感动谁,她只希望能唤醒方建强。
为了能更好地刺激方建强昏睡的大脑神经,陈雯让母亲将巧巧送到了医院。“巧巧,你爸爸睡着了,我们一起喊醒他,要不然,他就永远醒不了啦。”巧巧很懂事,自从父亲出事后,她还是第一次来医院。巧巧走到父亲床前,有些紧张地叫:“爸爸,爸爸,你睁开眼睛呀……”女儿的声音让原本已经平静的陈雯突然觉得血液倒流,这些日子长久的沉默仿佛突然爆发了出来,她轻轻抚摸着方建强的右手,声音有些颤抖:“建强,我是你老婆啊,你能听见吗?”母女俩就这样一声一声地呼唤着。
晚上,当母亲将女儿带到酒店休息以后,陈雯依旧没有停止。她想起了两人在异乡校园的往昔,甚至初次偷尝禁果时的紧张与期待,想起了新婚时家庭的甜蜜;像是在对方建强,又像是自言自语:“你难道都忘了吗?”陈雯嘴巴干涩得难受,声音也有点沙哑了。但她仍旧一刻不停地讲述着,回忆着。
   “是不是我的方法不对?”陈雯有些疑惑,都已经三个月了,自己满怀希望的呼唤不仅没有让沉睡的丈夫醒来,反而使得原本健康的她变得愈加憔悴。大夫似乎也很无奈。“恕我直言,这样的方式并非屡试不爽的,再说,这方法是否有效完全取决于病人对情感的感知。你应该确认你所讲的内容是否足以刺激起他的神经……”
    陈雯的自信在那一瞬间再一次受到打击,大夫的话让她又一次想起了那个叫“小燕子”的女孩。自己跟方建强从认识到现在已经整整10年了,这三个月里,她几乎把10年来的一切都重新梳理了一遍。是方建强根本没有听到,还是这10年已经淡出了他的记忆?陈雯不是一个婚恋行家,但她知道,同一段长达10年的情感相比,一次哪怕短促的婚外情往往更加刺激也更富有激情。“难道我只有求助于那个神秘的女孩吗?”
    那个夜晚,陈雯始终难以安定下来,在拯救与放弃之间,这个遭遇情感伤害的女人有些不知所措。情感与理智,陈雯不知到底是谁战胜了谁。天刚放亮的时候,陈雯最后一遍读完那封情书,她决定去求助那个写情书的女孩。她知道,自己不是为了请求女孩帮忙挽救自己的家庭,而仅仅是希望她能帮着拯救一个她们都曾爱过的男人。
    凭着情书上“我害怕周末”的话,陈雯几乎能肯定,女孩就在方建强身边。她给司机小张在电话里交代,重点寻找在事发后请假或者有伤的年轻女孩。小张的反馈很快,神秘女孩应该是总经理办公室秘书秦雪燕。小张告诉陈雯,秦雪燕是2005年公司新招的大学生,刚来时在售楼部工作,一年前被调到总办。方建强出事后,秦雪燕请了一周的假回老家看望生病的母亲,而且回来上班后,额头上仍有受伤的痕迹。“漂亮吗?”“长得不错,有点古典的味道。”“就是她。”陈雯显得有些兴奋,“大学生,古典美女,燕子。”陈雯相信自己的判断。

            

             忍辱妻子竟做情人替身
 
     2007年8月19日,在崇州市近郊一间出租屋里,陈雯的突然来访让秦雪燕既意外又紧张。“我不是来兴师问罪的,你放心。”陈雯的确无心问罪,她甚至无法将眼前这个看上去如此婉约可人的女孩,同“情人”这个在现实生活中多少有些邪恶的字眼联系在一起。“对不起,陈姐,我不该悄悄离开,可我害怕,害怕丢掉工作,害怕连累方总,害怕……”陈雯没有说话,不知为什么,她眼里的泪一下就淌到脸上。陈雯不是泼妇,即使她清楚眼前这个女孩带给自己的伤害有多大,但她恨不起来,尤其是此时,她需要对方的帮助。
    陈雯平静地槊了来意:希望秦雪燕帮助自己唤醒丈夫。“不,我不能帮你。”秦雪燕似乎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为什么?难道你不爱他?”秦雪燕很沮丧地低下头:“是的,我并不爱他。”
    秦雪燕告诉陈雯,她的家在四川省一个偏远小县,父母都是农民。依靠助学贷款读完大学的她应聘到了方建强所在公司。一年前,在陪同方建强出差时,秦雪燕半推半就地成了方建强的情人。一年来,方建强不仅将她从劳累的售楼部调到办公室,而且还替她偿还了两万元的贷款,家里的房子也是方建强出资修建的。“尽管方总对我很好,但我有男朋友,我们很相爱。”秦雪燕好像并不在意陈雯的惊讶。“那你不是一直在欺骗他?”“我能怎么样?他需要我的青春,而我也需要他的权利。”
     “你真的就不能帮帮我,哪怕帮帮我的女儿。”陈雯的语气有点哀求,她几乎要跪下去。“不会,我曾经错了,我不会因为再犯错而影响我的幸福。既然你已经找来了,我明天就去公司辞职。”秦雪燕的坚决让陈雯无话可说。“给我讲讲你们的事儿吧。”秦雪燕不清楚为什么陈雯此刻还有心情听丈夫和另一个女人的故事,她有些迟疑。“也许对他有帮助。”陈雯眼里很湿润。
    秦雪燕讲了许多与方建强在一起的事儿,陈雯强迫自己静静地听着,她知道,这些故事自己很可能要反复讲述。离开秦雪燕已经是深夜,秦雪燕临分手时给了陈雯一瓶香水:“这是他从国外买回来给我的,他很喜欢这个独特的味道。”陈雯木然地道了谢。从崇州回成都几十公里的路程,陈雯突然觉得走了好久好久。一路上,她的心有被撕裂一般难受,好几次她都不得不停下车来蹲在路边呕吐。她知道自己不是一个喜欢窥探别人隐私的人,可今天却不厌其烦甚至不厌其恶地询问着丈夫跟另一个女人的细节,那种感受别人是难以了解的,陈雯也没有想到自己居然承受下来了。她当然也不会知道,随后的日子,这样的感受更会像刀一样切割着自己的心。
    母亲和女儿被陈雯打发回了家,她无论如何不能让母亲和女儿看见或者知道自己的荒唐行为。陈雯很庄重地掩好病房的门,那神情有点像要出征的战士。整个病房里弥漫起了一种独特的香息,那是一种非常好闻的味道。学外文的陈雯当然能读懂那精美的商标,她不知道方建强几时开始喜欢这样的香水,犹如不知道方建强怎么会在恩爱的外表下藏着一段猎艳的故事。“老公。”陈雯一开口就停住了,秦雪燕说过,她只叫方建强“老坏蛋”。“老坏蛋,你怎么哪?你不想起来抱抱我吗?我是你的调皮的小燕子啊,你忘了吗?在西岭雪山脚下,你第一次搂着我,吻我……”
陈雯一边说一边任眼泪湿透了脸颊。那天是2007年8月22日,那是一个她终生难忘的日子,因为从那天开始她将成为另一个女人,成为一个气息和话语都能刺激丈夫熟睡的神经的女人。
   “记得在康巴藏寨那个夜晚吗?周遭是藏民们天籁一样的歌声,我们相拥在不染尘埃的藏家小屋里,那仿佛天堂的感觉啊……”
   “你说过你喜欢我用纤手撩你前额,你喜欢我充满独特香息的身体紧贴你的脸庞……”陈雯的手轻轻撩着丈夫的额头,她甚至将喷满香水的身体靠在丈夫脸上。陈雯知道,自己的气息不会跟秦雪燕一样;因为秦雪燕在那样的时刻不会流泪,但她在流泪,而且泪如泉涌。
就在陈雯借秦雪燕的身份呼唤方建强的第三天,方建强紧闭的双唇忽然艰难地蠕动出那个令陈雯痛恨的名字,“大夫,大夫,他醒啦!”陈雯已经忘记了怎么称呼这个突然开口的男人。这些日子来,她似乎已经真的忘记了自己的身份,此时,陈雯才突然觉得心一阵疼痛。
醒过来的方建强恢复得很快,医生决定给他再做一次手术。就在手术室的门关闭的霎那,陈雯转身冲出了走廊。陈雯哭了,她已经不需要再压抑着自己,这些日子经受的屈辱和痛苦都在那一瞬间夺眶而出。她以为唤不醒方建强了,因为那毕竟是一个不爱他的女孩的心声;如果那样,陈雯和女儿会守着他,哪怕他永远不会醒来,他毕竟是她和女儿的丈夫和父亲;可他醒了,在一个不爱他的名字的召唤下醒来了,而且,他脱口而出的竟然是那个人的名字啊。他已经不再是自己的丈夫,起码在她看来已经不是了。
方建强醒了,虽然长久的昏睡和残存的伤痛仍然需要静养,但他彻底醒了。2007年9月29日,这个整整昏睡了四个月的男人被送回了自己的家。陈雯将方建强的情况告诉了公司领导,并请来方建强的父母,告诉大家自己的决定:与方建强离婚。“你真的要离开他?”老人语气有些失落。陈雯没有说话,她已经想了很久,她不可能再作为妻子跟这个男人生活在一起,她可以忘掉他的出轨,可她忘不掉那几十个日日夜夜自己所经历的痛苦和羞辱,可她不能漠视这样一个事实——方建强的灵魂在另一个女人的身上。“我给他留了一封信,等他恢复了,我会带着孩子回来与他讨论离婚的事,我不会强迫一个病人去办理离婚手续。”
2007年10月5日上午10点,陈雯第三次回头看了看躺在床上的老公:“我和孩子走了,你自己好好保重。医生说了,再过一个月你就可以下床了。”说完,陈雯将一个信封递给站在一旁的公公婆婆:“等他下床给他看。”两个老人始终一脸沉重:“孩子,是建强不好,你就不能原谅他吗?”陈雯没有回答老人,她苦笑着摇摇头。方建强一直望着妻子,当陈雯带着6岁的女儿正欲转身时,这个已经昏睡了4个月的男人突然泪如雨下:“雯雯,对不起,对不起啊!”陈雯被丈夫的喊声惊得停顿了脚步,仅仅迟疑了片刻她便低头对女儿巧巧说:“对你爸爸说再见。”巧巧有些疑惑地看了看妈妈,她看见妈妈的眼里满是眼泪,6岁的孩子不明白眼前的一切是怎么回事,但她很听话地对着床上的方建强挥了挥手,声音很细地说了声“爸爸再见!”
后记:11月20日,陈雯离开了那个城市,在远离讲台四年后,她在另一个城市泸州一所高级职业中学重新拿起了教鞭。现在,方建强还在尽全力乞求陈雯的原谅,但是陈雯说,无论最后方建强是否坚持,她都会离婚,并且争取到女儿的抚养权。她无心让方建强成为一无所有的成功人士,她只是希望让更多知道,人活着除了情感和金钱还有一些东西更重要,那就是自尊,尤其是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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